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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瞭望》长篇特稿——双向追求长沙式发展的辩证法
网上收集 2011/8/9 14:30: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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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几年,长沙因经济增速而夺目,然而,面对本刊记者的采访,当地主政者谈得更多的并非发展的速度,而是发展的质量。作为国家“两型社会”试验区的主要城市之一,长沙正努力探索一条高增长、低代价的双向追求发展路径。
在包括港澳台在内的中国城市中,长沙的综合竞争力已位居第9位,“十一五”期间提升了19位。中国社科院2011年5月发布《2011年中国城市竞争力蓝皮书》所提供的这些数据,显示出长沙的发展具有“跨越式”的特征。
在一定程度上,其因经济增速而夺目。在过去五年,长沙地区生产总值年均增长15.3%,2010年达到4547亿元,在大陆地区省会城市中连超5个同类城市,跃升为第7位,而排在其前面的全是副省级省会城市。
继去年年初实地调研之后,《瞭望》新闻周刊日前再次到长沙采访,试图进一步解码这个城市“跨越式”发展的与众不同之处。
发展指标:并非一个GDP
与前述排名相较,在接受《瞭望》新闻周刊采访时,湖南省委常委、长沙市委书记陈润儿谈得最多的并不是发展的速度,而是发展的质量。他说,“体现发展质量的指标更值得关注。”
采访中,对那些质量指标,陈润儿会脱口而出且流露出浓厚的关注力。
例如,在环境方面,他关注长沙的空气优良率、地表水质达标率、污水处理率、垃圾无害化处理率,等等。他说,长沙的这些指标都接近或达到100%;在工业方面,他关注万元GDP能耗和排污率,他说,长沙的这些指标都处于全国先进水平;在生活方面,他关注房价收入比、文教消费等指标,他说,长沙的房价收入比是全国最低之一,文教消费则是全国最高之一。
在陈润儿看来,只有做到发展的数量与质量统一,才有未来的可持续发展;而当下的发展,则须以群众受益程度为检验标准。
2010年年底,长沙连续第三次获得“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”称号。“建设幸福长沙,是执政为民的基本要求,是践行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的题中应有之义”,长沙市市长张剑飞对记者说,“政府的基本价值就在于维护和发展群众利益。”
科技创新:不满足于“娱乐之都”
古城长沙,曾是蛮夷之地,屈原、贾谊流落之乡,经千年经营,成一方之雄,近代史上名人辈出,又在1938年抗战之时的文夕大火中毁于一旦。
时光指针拨至当代,过去更为蛮荒的广东,成了中国改革开放的最前沿,中部的湖南及其省会长沙则一度失落于“不东不西、不外不内”的“中部尴尬”之中。
往南,不如广州得沿海开放之利,往北,不像武汉扼住长江要冲,区位优势并不明显。煤、石油等自然资源之大宗,亦乏善可陈。相当长时期内,长沙只是一个农业经济时代的区域中心。经多年努力,进入“十一五”时,长沙依然只能算是一个“中不溜”的城市。
从上世纪末开始,电视湘军的崛起为长沙带来了相当大的名声,可单是电视娱乐业对一个六七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崛起而言,是不够的。
“长沙不能只满足于当‘娱乐之都’”。陈润儿对本刊记者说,“长沙要追求更高质量、更有后劲的发展。”要大发展,长沙自然资源有限,“但是,社会资源无限。”陈润儿说。
将这一语付诸行动,会给长沙带来别开生面之局。长沙将开发“社会资源”的“首要位置”给了科技创新。
“唯楚有材,于斯为盛。”湖南历来盛产人才,作为省会,长沙坐拥首利。国防科技大学、中南大学、湖南大学等知名高校云集于此,数十名“两院”院士领军其中,人口不到300万的市区,拥有40多万名专业人才和近30万名科技人才。
“把科技创新作为城市的核心竞争力。”长沙市委市政府明确,以新型工业化为载体,努力走出一条由粗放发展向集约发展转变、由数量增长向质量增长转变、由投资拉动向科技驱动转变的路子。
科技创新,是现代社会发展的通则,几乎每一座城市都会强调这一概念,然而真的能将这一概念转变成为现实生产力,是需要有一系列筹划和努力的。“犹如种子的发芽生长需要适宜的阳光、水分一样,科技创新亦离不开配套政策的支持和引导。”长沙市政府副秘书长兼研究室主任蒋集政说。
“长沙45条”,在受访者中不时被提及。这是指2007年长沙市委市政府出台的《关于积极促进产学研合作 加快科技成果产业化的暂行规定》,其内容有45条,其中,不乏政策本身的创新内容:
比如,出让科技成果,可从转让费中提取不低于20%的金额一次性奖励科技成果完成人;企业自主转化科技成果取得成效的,除享受国家有关优惠政策外,市政府再给予企业相关研发经费20%、最高可达100万元的经费支持。
这些政策并不是“软概念”,而是有突破的、包含了“干货”的硬措施,且有可操作性,因此,令国内许多城市的科研人才“刮目相看”。
“长沙45条”实施的一项结晶体,是促成了中国(长沙)科技成果转化交易会在长沙的永久落户。迄今,这个交易会,已连续举办四届,成为继深圳高交会、北京科博会之后第三个全国性的科技成果转化盛会。有统计说,四届长沙科交会共签订科技合作项目847项,金额达815亿元,项目履约率达81.8%。
“要让长沙成为现代化人才集聚中心和创业基地。”陈润儿说,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,重创全球,但对长沙科技蓝图而言,却成了引进人才的一大机遇。
2009年春节刚过,长沙推出了引进国际高端人才的“313”计划,即在3年内引进100名高端技术人才、高层管理人才和高级经营人才,以及30个高端人才团队。目前该计划已完成大半。
同一年,长沙还启动引进储备万名优秀青年人才计划,目前已到岗3000多名。对引进的人才,长沙市分类予以奖励并提供各类保障,做到“政府出钱、企业用人”。
对年轻创业者而言,长沙是一块热土。2009年年底,刚毕业的大学生黄钿先等人合资50万元创办了一家公司,当月就实现盈利。创业初期,他们享受到工商税务登记绿色通道的便利、相关工本费用的减免以及每月800元的房租补贴。他比较后认为,“长沙扶持大学生创业的政策,是全国最好的地方之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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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型”试验:西进改变的不仅是城市格局
一条湘江,把长沙城划分为东西两半,长期以来形成了“东市西文”格局,某种程度上则是“东重西轻”,河东为政治经济中心,河西则为文教中心。
一项前所未有的大手笔,使情况开始发生变化。
2007年年底,长株潭(长沙、株州、湘潭)城市群与武汉城市圈,一道成为全国“两型”(资源节约型、环境友好型)社会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。
改革开放以来,中国崛起为“世界工厂”,但付出难以承受的土地、空气、水、劳动力等资源代价。在此大背景下,中央提出了要走科学发展之路,“两型”试验便是为科学发展探路的一项部署。
如何破题?作为长株潭的龙头,千年古城长沙担负的新使命,引人关注。
小桥流水,树木葱茏,鸟语花香,老少市民在此休闲游玩,享受炎炎夏日里的清凉。这里,是长沙新辟的洋湖湿地公园,一个过去荒草丛生、水患深重的千年大垸。由此往北车行十来分钟,梅溪湖开始蓄水,周边土地已完成拆迁,半年前,梅溪湖国际服务区实现整体招商。这个昔日的葡萄沟,即将转身为具有国际品质的文化艺术中心、科技创新中心和高端商务中心。
洋湖、梅溪湖,“两湖”是大河西先导区“两型社会”建设的缩影。
因东部腾挪空间有限,2008年上半年,长沙市作出一项决策,在河西12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建“大河西先导区”。
“大河西先导区的探索,可改变长沙城区‘东重西轻’的格局,拓展长沙发展的战略空间,这与国内诸多城市建设新城区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长沙市委副书记、常务副市长、大河西先导区管委会主任谢建辉告诉本刊记者。
值得观察的是,大河西要承担为探索“两型社会”建设的重大任务,不可重蹈以往粗放式发展的覆辙。
大河西先导区成立伊始,即实行“三规合一”,在空间发展战略规划中同时编制城市规划、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环境保护及建设规划。在规划中实行“反规划”,1200平方公里的规划范围,首先确定的是610平方公里的禁建区与150平方公里的限建区,再确定开发建设区,三分之二的面积被规划为保护区域。
2009年6月,国家环保部将大河西先导区空间发展战略规划列为全国首个“两型社会”综合配套规划环评试点项目和部省框架合作协议先行示范项目,并在全国率先试点。2010年8月,先导区的两型发展实践通过国家环保部考核,正式获得全国首份“两型通行证”。
低消耗的发展,才能称得上是高质量的发展。大河西先导区成立以来,对坪塘老工业基地的21家污染企业实现了全面关闭退出,成为湘江治理史上力度最大、速度最快的一次战役。仅此一役,每年就减少二氧化碳、二氧化硫、污水、粉尘等排放量近40万吨,占长沙城区污染物排放量的45%。
区内56家非煤矿山,也因污染严重、存在地质和安全隐患,或被关闭或被整顿,转以生态修复进行弥补。先导区核心区范围内,也不再办理新的采矿权和探矿权许可。
据介绍,包括大河西先导区在内的整个长沙市,在“十一五”期间共取缔关闭、淘汰、退出“五小”、“两高”企业368家,限期搬迁和停产整治企业58家。五年来单位规模工业增加值能耗由1.3吨标准煤/万元降至0.48吨标准煤/万元,以年均9.3%的能耗增长支撑了年均23.6%的工业产值增长。
“高增长、低代价”构成了长沙式发展的双向追求。
本刊记者在先导区内的洋湖再生水厂看到,厂址为湿地包围,自然的净化与机器的净化有序连接。据水厂负责人介绍,利用人工湿地技术对生活污水和工业污水进行生化和深度处理,比常规污水处理技术节约60%的运营成本,又可使出水水质达到城市杂用水和景观回用水的标准,节约了水资源,体现了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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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城市网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