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《救火英雄》对于余文乐真正特殊的地方在于,既是圆他多年消防员的英雄梦,也是颠覆性扮演一个单亲爸爸,在表演层面有所新的斩获.不过余文乐也坦诚演单亲爸爸对于他来说一点不难,总结经验如下:"他是我老大,我是他小弟,彼此是朋友".
与导演共识:拍人性与制度的灰色地带
凤凰娱乐:跟郭子健拍完《青苔》后,在电影这一块你们四五年都没有合作过,为什么呢?
余文乐:因为中间大家各自有别的工作,但是其实一路下来都是好朋友.所以没有说就刻意要在一起合作还是怎么样,反正觉得对的才聚在一起,如果故事或者别的什么不对,那就不要牵强在一块拍戏.
凤凰娱乐:和郭子健什么时候开始聊这部戏的?
余文乐:本来就聊很久了,大概是《青苔》以后.当时就有聊过有什么想拍,我说我想拍消防,他也是想拍这类型的题材,讲消防员的故事,中间大概聊了很多别的东西,然后就搁下没有动作,隔了好几年他有一天跟我说我真的要拍消防员,然后我说很好啊,他就开始写这个剧本.
凤凰娱乐:为什么你自己也特别想拍消防员?
余文乐:因为我身边很多消防员朋友,有四五位都是干消防员的,我自己对这个题材很有感觉,而且他们本身那个工作很有戏剧,很容易写一个很好看的故事,而且也很正面,是一个非常有趣而大家不是非常熟悉的一个职业.
凤凰娱乐:你说很正面,其实……
余文乐:很人性化.
凤凰娱乐:很灰色.
余文乐:对,没错,因为本来人就是这样子,我觉得他这样拍很好,如果都是拍完全很正面的一个消防员,完全天不怕地不怕,那就太英雄化.真正的消防员是,他们是害怕的,其实他也害怕死,也有恐惧,也是人,但是他怎么克服心理障碍进火场,这个事才是真正的很立体的一个感觉.不会一点阴暗的一面都没有,不可能,你不会有善心在里面,本来人就是很复杂很矛盾的动物.
凤凰娱乐:那会不会考虑到香港消防员的形象问题?
余文乐:不会,我是真拍,没有说刻意的去塑造他们什么样的一个形象,只是把心里面我觉得当消防员那种复杂的心情表达出来.我相信你问消防员他们也会承认这个东西,我不太觉得他们会抗拒,如果很一面倒的去拍,消防员就是很美好的,我觉得是瞎掰,这个是观众也不喜欢看,假如你是消防员你面对那么大一场火,你能不怕吗?怕也是正常,那你如果说他怕是不应该的,那就没法说了.
凤凰娱乐:能讲讲你的消防员朋友都是怎样一种恐惧的状态吗?
余文乐:就讲他们工作的范围,就想像到他有多恐惧,因为在香港,所有的遇险都是消防员去,跳楼,撞车,救火就不用讲了,然后天灾也是消防员,其实消防员是站在最前线的,是一个政府这样的一个高位.这还是我光听他们说的,他们平时工作的那种情况没人想象得到.
凤凰娱乐:这一次和郭子健最大的共识是什么?
余文乐:共识是人性化,是人就都会钻牛角尖,都会有阴暗的一面,都会有怕死的一面,但你要克服这个东西往前走.
凤凰娱乐:郭子健说现在的工作体制在制约着消防员的工作积极性.
余文乐:这是规矩的问题,规矩跟现场的状况永远都不是一样的.比如说你规矩是必须要报告上级,上级批了也才能救,假如是这样,你批了以后人差不多已经死了,没办法等那么久,就比如说五分钟等不了了,他只有一分钟,你报不报呢?那就灰色的地带,你是守规矩还是不守规矩呢?如果你不守规矩把人救出来,你还是不守规矩,还是要处罚.
我觉得所有的工作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,不单是消防员,消防员只是其中一个例子,所有工作不管拍电影不管当媒体,什么样的工作都会有矛盾冲突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