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容易挤进月台,又等了一个小时,L446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又一轮“磨难”开始了,车门一打开,人群蜂拥向火车,“有直接翻窗的,有硬冲的,所有人都疯了一样,谁先上车谁就有座,哪管坐票还是站票。光为等所有人上车,就耗去了两小时。”“春运我走了好多次,从没这么乱,一个维持秩序的人都没。”王虎回忆说。
这天,吴孝强在深圳车站苦等了3天之后,也终于上车。这之后,他又在列车上煎熬了3天。
退票再买票
同厂的涂家亮和王芳夫妇为了防备“煎熬”,早就做了“战斗”准备——借来塑料桶,“这个能当凳子用,就算等个一天两天咱也不怕。”今年的春运没往年那么简单。
车票上的发车时间是1月27日晚10点。“怕人太多,去晚了就挤不进去了。”他们就在25日下午3点左右,进了广州火车站广场的人群。
涂家亮夫妇没能如愿上车,火车站就传来了多辆列车停开的消息。
夫妻俩也犹豫过:是退票还是继续等?“我们还专门打电话回厂里咨询领导的意见,领导说,要实在走不了,就赶快回来吧。”与妻子王芳讨论了很长时间后,涂家亮还是决定继续等下去。“什么时候能上车,我们心里也没底,但辛辛苦苦花了那么多钱,加上又在火车站等了那么久,现在退票实在不甘心。”
1月29日晚10点,他们夫妇终于赶上开往湖北广水方向的列车。“我们直奔卧铺车厢,厚着脸皮爬上了上铺。哎,这次为了回家,脸完全不要了……”
这一天,同是来自湖北的黄云在京广线难恢复正常消息的影响下,急急忙忙退了票。
第二天,黄云看到的是:京广铁路南段运输能力基本恢复,铁道部力争五天内将旅客全部送回家等。好消息让黄云“肠子都悔青”,他联系一个又一个同乡,发现同乡们在不同时间里先后回到了火车站,他决定再去买票。
1月31日,他连夜赶到广州,在锦汉展览中心退票处,从“黄牛”手里花300块买到票。只要有票,就有了回家的希望。
回家!回家!
黄云同乡的崔彦也为退票犹豫过,最后考虑到票是高价买来的,他决定先等等再说,并最终站在候车的人群中。
2月1日,上个厕所的功夫,同伴们就被放进了候车厅,崔彦只能耐着性子从最后排起。
傍晚,冷雨越下越大,环市西路、流花路直至人民北路全部堵满淋雨的旅客。“大家都被挤得前胸贴后背,依旧是挤牙膏似的放人。”不知道突破口在哪里,也听不到广播,人实在太多,没公告和指示牌,只有凭着求生本能向前。
“那种被丢下的感觉非常不好。”崔彦说。但总会有人被拉下。
2月3日凌晨,从东莞去湖南永州的车还没来。
18岁的蒋小聪还是想等下去:“我妈让我一定要回家,而我也想我妈了。”
“孩子几年都没见了。”“老婆在家里,希望我回来。”
“过年,我是家里不能缺少的,再难我也得挨过去。”“回了家,才能再有劲头出来干上一年。”回家成了一种信念,在凄风冷雨中,支撑着每个人。
民工在工厂里也许只是一个抽象的工号,惟有回到家中,才能还原为儿子、女儿、丈夫、妻子、父亲、母亲的身份。家里还有亲情。可打工在外除了挣钱带来的快感外,却没有情感的慰藉和满足。
路途艰难,仍然看到数以十万计的人们,还挣扎在回家的“苦旅”上,圆自己和家人一个“团圆梦”。
阅读(250)
(责任编辑:城市网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