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,四川来莞做生意的周天福(化名),因为不愿交保护费被砍,缝了22针。这伙狂徒敲诈勒索横行寮步向西市场两年,商户敢怒不敢言。破案后,出人意料的是,为首的阿飞(化名),竟是一名肄业大学生。
“手头紧,借点钱花”
“老板,兄弟几个最近手头紧,借点钱花。”周天福的卤菜摊前,开来一辆小摩托,刹停,跳下3个年轻男子。
那天下午5点左右,周天福正在寮步镇向西村的集贸市场摆卤菜摊,三个男子堵在卤菜摊前。周天福知道,他们是来收保护费的。
“你们有什么事,去找市场管理员。”周天福冲三名男子说。
周天福的9岁女儿很懂事,躲在一旁,见不对劲,赶紧往市场管理处跑。
“是我跑去找保安的……”因为当天是星期六,周天福的女儿没课。回忆起当天的情形,小女孩仍然一脸紧张。“半个小时后,我跑回来,看到爸爸背上被砍了一刀,不停地流着血。”小女孩掀起爸爸的衬衣,指着周天福左腰的伤疤说。
提菜刀追着砍人
周天福回忆:见我不给钱,那几个人就离开了。过了一会,一下子跑来七八个人,叫嚷着“不给钱看你怎么办?”“老子就不给你钱!”周天福被激怒了。
这些人见状,冲着周天福就是一巴掌,又踹了两脚。周天福撒腿就跑,这些人抄起摊上的菜刀,紧随其后,周天福没跑出多远,就感觉左腰一阵剧痛,“那一刀砍得真深,我后来缝了22针”。
周天福事后才知道,砍他的人是以外号“阿飞”为首的敲诈勒索团伙,“他们这一伙人,在向西市场混了好多年了,很多店都被他们敲诈过”。
三名“阿飞”被抓
报警后,当天,寮步公安分局成立专案组,连夜展开调查。
3月5日下午5点,“阿飞”及其一同伙被抓。
3月7日晚上,“阿飞”团伙的另一名骨干成员在逃亡路上被擒。
随后,民警从他们躲藏的出租屋缴获无牌摩托车1辆、管制刀具3把、匕首1把、手机2部。
对话阿飞:
“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女友”
阿飞如何走上犯罪道路?本报记者亲赴东莞第二看守所,见到了关押在此的阿飞。如今的阿飞,再也没有曾经欺行霸市的神气,代之的是布满悔意的双眼。阿飞情绪低落,目光无神,谈话的过程中双眼一直噙着泪水。
东莞时报:你第一次敲诈是什么时候,你们经常使用暴力手段吗?你和同伙们是怎么认识的?
阿飞:第一次好像是2003年,以后几乎都是喝酒以后去的,我们一般不使用暴力,用不着,他们怕我们,一般只要开了口,没有不给的。我们这群人互相不问姓名,就是天天在一起玩、喝酒,不问那么多。
东莞时报:听说你是老大,每次敲诈不会超过2500元,好像你对法律很了解?
阿飞:现在说我什么的都有,我没学过法律,也不知道。
东莞时报: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担心的?
阿飞: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女友,我们是在发廊当学徒时认识的,她是一个厂子里的工人,她对我非常好,我们认识了两年,我们本来打算今年5月份结婚的,可惜现在什么都不可能了。我进看守所后,她来看过我两次了,我对不起她……我不敢想以后,(泪水开始在眼睛里打转)我只有不想让她等,我不能给她什么……(他还托记者告诉她女朋友,让她放心,他会在里面好好改造。)
东莞时报:你现在这样,很大部分是因为你没有一技之长,出来后,你想不想学点技术呢?那样对你以后的前途肯定会有些帮助。
阿飞:我不想学技术,以后只想学点法律知识,至少可以让自己不再犯错。以前太不知道轻重,缺少思考,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东西,我决定要学点知识。但学技术是没有办法了,我的手被砍伤过,筋断了,做不了技术活。
东莞时报:你对以后的生活怎么看?如果以后出来了,再有人找你怎么办?
阿飞:(找记者要了一根烟,狠狠地抽了一口)我不知道会被判多久。打架,以后我再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了,我为这个付出的还少吗?(用手抱着头,望着天花板)该醒醒了!以后我会塌塌实实的。坐牢并不是一个坏事,早一天进来(看守所)就好了,我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后悔,想早点出去!
阿飞档案:手下曾有十多人
阿飞,26岁,姓周,云南人,曾在四川上过大学。上大学后,他开始经常不上课,并喜欢上打麻将和打架。毕业后来广东实习,一直没有回校办毕业证,只能算大学肄业。
阿飞老家在农村,家中除了父母,还有哥哥和弟弟。由于不愿在老家上班,2004年5月,他去广州找大学的师兄,结果在流花车站被抢了钱包。更糟糕的是,他被师兄骗光家里寄来的1万元钱后,发现师兄做的竟然是传销。
2005年, 阿飞离开广州到了东莞万江,在寮步向西村的一个工地上当建筑工。在家里衣食无忧的阿飞,实在受不了工地上的体力活,二十多天后,他找老板辞工,想拿到工钱回家。结果钱没有拿到,反遭老板毒打。
上述两次经历使阿飞的心理发生剧变,他觉得只有比别人狠才不被欺负。慢慢地,他走上敲诈勒索的道路,最后变成了“领头人”,完全是因为他很聪明,策划能力很强,领导能力出众,据警方透露,阿飞手下最多时有十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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