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丢了身份证,他觉得没什么指望了,就走上了这条路。
———死者儿子、刘家唯一的经济支柱阿勇
3月27日上午,东莞虎门北栅凤兴一路一栋厂房改建的出租屋408房间,阿勇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,敲门的是警察和二手房东。阿勇随民警来到出租屋楼顶,他看见父亲躺在地上,旁边还有一根白绳。就在前一天,来莞3年已失业3次的阿勇骑车出门找工无果,却发现丢了身份证,这意味着这个刘家唯一的经济支柱找到工作的希望将更加渺茫。当晚,在训斥了阿勇几句后,刘×才独自走上租屋楼顶,用一根白绳结束了自己42岁的生命。
自己受伤儿子又失业
“我丢了身份证,他觉得没什么指望了,就走上了这条路。”阿勇说,2006年春节前夕,16岁的他跟着父亲从四川内江老家出发,经老乡介绍进了虎门北栅信谊陶瓷厂。“刚开始工资不高,但过了一段时间,因为加班多,我最高拿过2600元,爸爸也拿过2000多的工资。”阿勇称,2008年3月,刘×才的右手腕在工作时受伤,于是他开始休假治病。刘×才出厂后,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全部落在阿勇的肩上。“爸爸的病至今至少花了50000多元,我的工资每月全部给了他,而他在工厂也借了不少,最近再去借时,再也没人愿意借了。”阿勇说,有一次他不小心弄丢了身份证,被厂里赶出厂。阿勇不得不回家补办二代身份证才得以重进信谊陶瓷厂。
但阿勇第二次进陶瓷厂后,干了不足一年再次被裁。“可能是金融海啸吧。”阿勇告诉记者,那段时间很多工友只能在家等待厂方通知,有活干的时候就回厂上班,员工的工资一般维持在1000元左右。
阿勇失业,让刘家顿时失去了经济来源。2月下旬,阿勇几经周折在虎门北栅顺鑫印花厂谋得一份杂工的差事,但3月24日那天,印花厂老板让阿勇4月1日回厂领工资,“等于只干了一个月就又失业了。”之后,阿勇骑着单车走遍了虎门北栅、龙眼以及长安的一些工业区,直到3月26日上午,仍没有找到一家收留他的工厂,却发现自己丢了身份证。
据称死者死前还没出厂
“父亲很不高兴,他说了我几句。”阿勇说,身份证弄丢了问题很大,“这意味着我会找不到工作。”当天下午,阿勇再次出门找工。“晚上10点回家时不见爸爸在家,直到第二天才知道他出事了。”
昨日下午,记者在阿勇每月170元租金的住处发现不少租户准备搬离。“二手房东跑了,一手房东停了我们水电。”搬家的租户中有不少是信谊陶瓷厂的员工,一位陈姓女工告诉记者,尽管刘×才出厂了一年多,但他仍是信谊厂的员工,“这是厂里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。”记者去到信谊厂后,一位主管表示不方便对刘×才的事情发表任何意见。
而在四川老家,阿勇仅有一个在成都工作的姐姐刘燕,“妈妈精神有问题,早就跑了,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,家里的房子也在地震中成了废墟。”昨日下午,记者电话联系上刘燕,她表示知道了父亲的噩耗,但由于没有来莞的路费,她一下子不能赶过来办理父亲的后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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