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河上的东水关、西水关在南京已经非常有名。但是作为主城的另一条重要的河流、金川河的水关到底在什么地方,可谓知者寥寥。几天前,南京邮电大学文物爱好者韦世林先生给记者打电话,爆料自己发现了金川河水关遗址。
“水关”周边污水横流
接到韦先生的电话后,记者便来到铁路北街、南财大对面一座小桥上。站在桥的北面,根据目测,这座无名小桥约7米长左右,靠近铁路一侧的护坡已经被被打理过,植有一些树木景观,桥的栏杆也被换成统一的白色,看起来也算清爽。
另一侧的护坡就不一样了,地面上零星散落一些塑料袋、旧皮鞋之类的生活垃圾。被韦先生称作金川门水关的建筑乍一看也很不起眼:狭窄的河面上,一个笨重的青砖墩子横卧在水中,将河面一分为二』质着墩子往里看,顶端是两扇貌似水泥做的闸门。
因为长时间没有启用,水关所在的河水已经成了绿黑色。靠近居民区的河道上有一个排水管正往河里面排着不明液体。桥的南面,洞面上
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油污和生活垃圾,河两旁本是绿化带,上面被居民拉起绳子晒棚匠、晾咸菜。一阵风吹过,河水的酸臭味掺和咸菜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河中央遗留明代青砖墩
韦世林是个非常细心的人。他告诉记者,他觉得秦淮河有水关毋庸置疑,金川河这样一条重要的河流肯定也会有水关,于是就顺着金川河沿线寻找,果然有所发现。韦世林告诉记者,自己一直怀疑水中的墩子就是明城墙的墙基。他指着墩上两处直径大约20厘米左右的两处半圆形缺口告诉记者,这些缺口应该是排水用的,这和他在中华门城堡看到的排水孔一模一样。
为了看水中的青砖墩上有没有字,韦世林还专门搬来梯子,沿着桥面下到墩子上去,结果发现没有。但是他量清了墩子的尺寸:长9.7米,宽2.8米,高出水面1.6米,而且他发现青砖墩东西两侧河道是等宽的,都是2.1米。
运粮船曾从水关出入
附近一些居民的说法也印证了韦世林的推断。一位76多岁的李姓老人告诉记者,他小时侯住在下关,和小伙伴们去玄武湖玩就要从这里经过。他记得,现在的铁路北街就是金川门城墙所在地,当时,南京有小火车,从城门里面穿过,今天的铁路北、中、南街就是当年的铁路路基,那时铁路两侧荒无人烟,后来才陆续开垦出一些菜园地,人称“城北乡”。
那时候金川河河水十分清澈,能看到鱼儿在里面嬉水,附近有的人家还经常跑到金川河里过衣服,运输粮食的船只也是从这个水关出入的。
确是金川门水关遗址
为了进一步证实韦世林的发现,记者联系了省社科院历史研究所的季士家研究员,请他到现场进一步考证。季士家在水闸的周围仔细观察了一番,肯定地告诉记者,这里就是金川门水关遗址。
记者获悉,水关就是指出水口和进水口。秦淮河有东水关和西水关,但金川河是在五台山或者是鼓楼岗发源,所以只有出水口。
季士家先领记者来到桥的南侧,他指着两道闸槽告诉记者,现代的水闸为了密闭,通常在闸门的边缘包裹一些胶皮,而明代的闸门是用木头钉了铁皮做成的,并不很严密,因此往往要做两道闸门。所以,这个闸槽肯定是明代的。
另外,再看水闸两侧的基石,青石的表面糊了一层水泥,但是拿一根细的棍子从水泥剥落的地方捅进去,会觉得里面十分松动,棍子能伸进去大约70-80厘米,可见整座水闸是用青石巨块干垒而成,青石之间没有水泥沙浆,这也是明代典型的建筑特点。,水中看到的青砖墩子是城墙基础。季土家说,有东水关可以佐证,出水口上面就是城墙。这个石墩也叫分水墩,它将流出闸门的水一分为二,增加水的冲击力,作用就好比现在的水泵,可见古人的智慧是非常了得的。
水关南侧仍留金川门桥
记者顺着金川门水关再往南走大概两三百米,马路右侧是有一座长约30米,宽19米的石桥,季士家研究员告诉记者,这里就是金川门桥。
金川门桥已经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。这座600多年前的古桥已经用铁栏杆围挡起来,桥面也铺上一层水泥。记者在附近找了一圈,并没有发现表明这座桥“身份”的标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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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全川门水关,不得不提金川门。金川门位于南京城北,坐南向北,东至神策门(今和平门),西至钟阜门,因金川河由此出城(旧有金川门涵洞)故名。其为明代所建的十三城门之一。金川门外设有“金川桥”一座,城门附近设有水关,以扼城墙内外金川门之要津。
1402年,朱元璋四子燕王朱棣趋兵攻占南京,就是从金川门入城的,史称“靖难之役”。朱棣成为永乐皇帝后,对金川门格外看重,委派其妹宝庆公主的夫君赵辉驸马,充任金川门的“千户守”。明末,金川门曾一度封闭。1907年,南京城内的小火车道就是从下关至金川门入城的,今天的铁路北、中、南街就是当年的铁路路基。有趣的是,相传当年修“宁省铁路”时,在金川门洞内,挖有一块石碑,上书“此路变成铁,大清江山灭”的谶语,一时传为异谈。上世纪三十年代金川门曾改名“三民门”,1957年金川门及小铁道一同拆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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