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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“流浪歌手”的酸甜苦辣
网上收集 2007/12/12 9:39:17 (156)

 

演出中的阿尔斯

    这是一个周末的晚上。

    22岁的东北姑娘李雯出现在滨河路旁边的一家夜总会门口,刚刚从公交车上走下来的她,一袭黑色风衣、浅色的牛仔裤,高扎的马尾辫简单而平常,站在昏暗的灯光下,丝毫不引人注目。

    已是晚上9点半了,白天的喧嚣已过,迷离的灯光中城市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对于根本没有星期天概念的李雯来说,一天才刚刚开始。在她随身拎着的那个纸袋中,装着她的行头——一件闪闪发光的紧身长裙,还有一件白色毛茸茸的披肩,以及一双鞋跟相当高细的靴子。“鞋跟太高了,我没法穿它赶公交车。”素面朝天的李雯有点淘气地笑着告诉记者,“我没化妆,怕把乘客吓着了。”

    李雯是一名歌手,她的工作场所就是夜总会、酒吧或者演艺中心里或大或小的舞台。在深圳,有一大批像李雯这样在夜色中匆匆行歌的流浪歌手。“歌手数量非常多,其中仅跑夜场的歌手估计至少有1000多名。”非常熟悉深圳娱乐圈子的阿龙保守估计道。

    奔波跑场一场只赚百元

    10点刚过,走出洗手间后,李雯出现在这家夜总会的狭小的DJ室,更换了衣服、画了浓妆的她已经“焕然一新”,缀满了金属亮片的裙子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。“妆一定得浓些,要不然灯光一打过来,煞白!”李雯解释着自己化妆的缘由,并不时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块巨大的很夸张的表,“在东门买的,20多块钱,大家笑我戴了块闹钟,不过这样看时间容易些,我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。”

    小小舞台上灯光闪烁,台下坐满了人,有的在喝酒,有的在聊天,有的在打闹,还有的满怀心事般独坐着。10点15分,当6位花团锦簇的女孩子们跳罢舞后,早就准备就绪的李雯上场了。她唱得是节奏很快的《假惺惺》,站在舞台中央的她唱得很用心,声音很浑厚,还有点沙哑。台下的众人开始留意这个依旧高梳一马尾的北方女孩子,但是,一曲结束后,掌声稀稀落落。接着,当李雯再唱她自己喜欢的《遇见》时,台下只有少数人认真地听着。

    “一般都是这样,我们唱我们的,客人们忙着自己的事情。”李雯看得很淡。对于刚来深圳不到两个月的她来说,在久等了好多天找不到工作几乎绝望时,一次偶然的机会,这里向她敞开了大门,所以李雯很珍惜。当五支歌全部唱下来后,已经快要11点了,这时的李雯已经没有时间去换衣服,穿着演出服、化着浓妆的她需要抓紧时间赶往下一个场。

    高跟鞋看上去很美,走起路来却很痛。李雯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后,伸手拦住了一辆停放在门口的出租车。“刚才那一场我只挣100元,为了多挣点钱就得跑场。只是每天从这里打的过去都得30元,真让人心疼。”坐上出租车的李雯笑着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,“反正我也不能穿戴成这样再去挤公交车吧,而且那边到站后还得走好远的路,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,根本走不动,再说,我现在对深圳还不熟悉,走错了就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就在李雯离开前,又一位男歌手已经提前赶到了现场,他是当晚第二位出台的歌手,紧接其后,还会有另一名女歌手赶来。“她应该和我一样,正准备从其他的场子赶过来吧。在深圳,歌手收入基本一样,都是一场一百元,听说有的地方更低,只有80元。”刚刚入行不久的李雯已经将歌手每晚的收入行情摸了清楚。

演出中的阿尔斯

    找工不易组建乐队无疾而终

    几乎在同一时间,一头长发、牛仔打扮的阿斯尔出现在罗湖一家演艺中心的舞台上,站在这位来自内蒙古大草原的蒙古汉子后面的,还有他刚刚组建不久的乐队。

    在深圳已经歌唱了7年的阿斯尔仍记得自己刚来深圳时找工的辛酸。2000年,当时22岁的他搭乘火车来到深圳时,随身所带的除了一个大大的行李包和800元钱外,只有一把吉他。在锦绣中华找工作未果后,阿斯尔坐在路边感到非常绝望。当他走进路边的公共电话亭内想给家人打电话时,他发现了一张招聘歌手的小广告,惊喜异常的他马上赶过去,却发现那只是一个骗局。在路边漫无目的游逛半天后,阿斯尔终于鼓起勇气,沿路一家一家餐厅酒楼走进去自我介绍,询问需不需要歌手。终于,听到他的歌声后,一位老板同意将他留下。

    那是位于福田区的一个演艺场,令他感到欣喜的是,一个月就有上千元的收入。阿斯尔同时在附近租了一间20多平方米的“小厂房”,“房间很小,带一个小洗手间,然后基本只够摆一张床了,可是房租是每月450元。”这样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长久,不久后,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他的第一个舞台后,阿斯尔再次陷入经济上的窘境。“别说跑几个场了,就是一晚能找一个场都非常困难。”阿斯尔很快就发现,作为刚刚从外地来深的他,最大的障碍就是不认识圈子里的人,什么信息也没有,所以找工作特别艰难。阿斯尔在不停寻找工作、不停地试唱过程中同时遇到了另外一个难题。“我刚来的时候只会唱蒙古歌曲和一般的通俗歌曲,后来发现当地很多人还喜欢听粤语歌,港台歌,许多歌都是我不会,甚至是没有听过的。”没有气馁的阿斯尔几经周折,他最终成功在南头一家酒吧扎下根来。

    问题接踵而来,当时,能够充分调动现场气氛的乐队很受欢迎,单打独斗的阿斯尔很快就显得身单力薄。同年10月,他和几位朋友组建了第一支乐队,并且在参加一些比赛后获得名次。虽然阿斯尔这时已经开始小有名气,但是乐队却因为一位主力的离开而瞬间瓦解。“一般乐队很难长时间生存下去。”当组建的第二支乐队因为同样的原因而再次宣告解散后,阿斯尔一时间有点心灰意冷。

    其实,组建乐队除了能更加拥有竞争力外,还可以节省一点开支。“比如我们跑场时,几个人合租一辆车,那样费用平摊下来就可以少一点。但即使这样,除去房租,车费,还有电话费、生活费,基本勉强养活自己。”

 

 

深夜,阿尔斯大步走在归家路上

    歌唱是最快乐的事情

    当歌手李雯忙碌完第二场时,已近凌晨两点。每天,吃完宵夜回家入睡时,已基本是凌晨四五点了。“宵夜一定得吃,我每天下午4点才起床,吃罢饭后有时还得排练,这会儿算是第二餐。”李雯一边说着,一边揉着自己的膝盖,就在前一晚,一位热情的客人买了6支啤酒后送上台来,鼓动她喝。“可能人家听说我是从东北来的,酒量大,我也不好扫客人的兴,全喝了。”虽然入行不久,但是李雯明白一般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拒绝客人的好意。当然,喝完后她就有点头晕,回家时摔了一跤,把膝盖摔肿了好大一片。

    其实,对于刚来深圳的李雯来说,她的“家”很拥挤,“是我一位女朋友租的房子,很小,我一般睡沙发,后来就干脆打地铺,反正深圳的气候不像北方,很暖和。”李雯后来选择了去离场不远的小姨家借宿,一来可以节省路费,其次还能向同样做歌手的小姨学点经验,最重要的是,她还可以向小姨借几套演出服穿,“这里的演出服很贵,一般都得好几百块钱,有时我和小姨各买一件,然后搭配着穿,这样能节省不少开支呢。”

    采访中记者了解到,这样的情境发生在很多歌手的身上。和在舞台上看到的风光不同,许多歌手幕后生活清贫,下班后回家时一般歌手们都会尽量节省路费,因为那时公交车很少,很多人就合租一辆小型面包车,很便宜的那种。

    阿斯尔同样搭乘小面包回家。现在,他在白石洲租了一套房子,价格也不便宜。一晚上舞台上的纵情歌唱后,歌手们在感到疲惫的同时,还有一点点的兴奋。“每天在回家的路上,我都会一边走一边唱歌,我觉得唱歌是最快乐的事情。”在深圳已经有着一批忠实歌迷的阿斯尔在凌晨时分心情依旧很愉快。

    虽然目前状况很不如人意,但是李雯也有自己的快乐。“反正我一唱起歌来心情就特别好,什么烦恼都忘掉了。”她还忍不住告诉了记者一个小秘密,她也开始有粉丝了:当天早晨她到商场买化妆品时,一位售货员激动地叫出了她的名字,说很喜欢她的歌曲,并且热情地为她推介了一款化妆品后,赠送了她一些小小的礼品。

演出中的李雯

    从黄格选、戴军到凤凰传奇、陈楚生

    一群优秀音乐人从深圳走向全国

    深圳,造就了一批又一批优秀音乐人才。从较早唱响全国的黄格选、李春波、陈明、戴军,再到时下在全国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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